伊朗球员谈美国签证政策：世界杯前气氛紧绷
TIJUANA，墨西哥——伊朗国家队前锋塔雷米直说了，美国政府在签证拒发、以及阻止一名索马里裁判入境这几件事上的做法，已经在世界杯前把气氛搅得很紧，也在伤着外界对这个国家的观感。说白了，离大赛越来越近，本来该是备战节奏最稳的时候，现在却多了不少杂音。这届世界杯下周四就要开打，由美国、墨西哥和加拿大联合承办。可对伊朗来说，整个参赛过程从一开始就不算顺，外部环境也一直带着战争背景的影子。球队这次在中立场地备战，确实不是按部就班走过来的那种状态。伊朗队在周日早上从土耳其的安塔利亚乘坐私人飞机抵达墨西哥的训练营。原本他们计划把世界杯训练基地放在美国亚利桑那州的图森，但在国际足联提出建议后，伊朗方面同意把地点改到墨西哥边境城市蒂华纳。这个调整，多少说明事情并不轻松，能在开赛前把人和行李都顺利带到位，已经算是不容易了。这次改地点之后，伊朗队全体球员和工作人员都能进入墨西哥，但与此同时，仍然有14名工作人员被拒绝发放进入美国的签证。这个数字不小，尤其考虑到他们小组赛的三场比赛全部都要在美国境内进行，后面真正要面对的压力，其实还在路上。塔雷米在接受ESPN采访时，是通过翻译开口的。他说自己踢过三届世界杯，每一次都有人会提到同一件事：当你下飞机，真正踏进东道国的那一刻，空气里会有一种很特别的氛围，友好、开放，也带着一点世界大赛才有的那种共通感。这个感觉，老球迷都懂，不管你是哪支队，到了世界杯现场，节奏和温度就是不一样。备战地点临时调整，伊朗队先把人稳住按原计划，伊朗队会在美国境内完成世界杯前的训练准备，但后来改到了蒂华纳。对球队来说，这不是简单换个城市那么轻松，尤其是赛前最后阶段，训练安排、人员流动、签证手续，哪一项都不能掉链子。能在这种情况下把集结工作推进下来，已经说明他们这段时间是顶着不少现实问题往前走。而签证问题带来的影响，也不只是少几个人那么简单。世界杯这种级别的赛事，教练组、后勤、医疗、分析和行政人员，每一个岗位都在跑流程。少了14名工作人员，哪怕不直接写在比分里，实际影响也会一点点显出来。现在伊朗队只能先把阵脚稳住，等真正到了比赛周，再看还能不能把各种细节压到最低。塔雷米谈现场氛围：世界杯应该有一种开放感塔雷米说，自己参加过三届世界杯，印象里最深的从来不只是比赛本身，还有抵达主办国后那种独特的氛围。他的意思很明确：世界杯本来就该让人感觉到“欢迎你来了”，该有全球赛事该有的那股开放劲儿。可现在围绕伊朗队的现实情况，显然离这种理想状态还有距离。从球队角度看，这种距离不只是心理层面的。对外界来说，也许只是几条新闻，但对球员和工作人员来说，这些事会直接影响出行安排、训练节奏，还有对赛事环境的判断。塔雷米提到“很多紧张情绪”，不是空话，而是把这段时间里伊朗队面对的具体处境说得很直白。接下来他们还得继续适应这种节奏，准备去面对全部在美国进行的小组赛安排。Mehdi Taremi and the Iran team trained in Türkiye last month. AP Photo/Khalil Hamra<视频1>“说实话，我现在还没办法把那种感觉完全抛开。现在这届世界杯的气氛，确实有点紧。你能感觉得到，空气里就是有压力，而且很遗憾，这种压力和一些做法有关，比如签证被拒之类的事。也许这只是我个人的感受，但我确实是这么看。”塔雷米直言：压力已经进到世界杯氛围里了这番话说得很直接，也很难装作没听见。塔雷米的意思不是单纯抱怨，而是在讲伊朗队现在面对的现实：比赛还没踢，场外的阴影已经先压过来了。对球员来说，这种事不是新闻标题那么简单，它会一路影响到心态、出行、备战，连对整个赛事的感受都会变。从他的表述看，这种“紧张”并不是夸张出来的情绪，而是能在现场、在交流里、在日常安排中一点点累积出来的东西。世界杯本来应该让人感到开放、流动、各支球队平等进入同一个舞台，但现在伊朗队显然还在和这种理想状态拉开距离。作为球员，他说得很克制，可意思其实很清楚：这股压力是真的在场。赛程已经摆在眼前，伊朗队先得稳住自己接下来，伊朗队的小组赛安排也已经确定：他们先是在加利福尼亚州英格尔伍德踢前两场，6月15日对新西兰，6天后再碰比利时；随后他们还要前往西雅图，在6月26日迎战埃及。赛程不算轻松，而且跨城移动也意味着，球队得把注意力放在每一个细节上。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把外部干扰尽量压下去。等比赛真正开打，所有情绪都得回到场上。伊朗队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把阵脚稳住，把该准备的准备到位，别让场外的风声影响到场内的节奏。<图1><视频1>签证还在卡着，伊朗这边只能一边盯FIFA一边往前走从现在的情况看，伊朗和美国并不是完全没机会在世界杯上碰面。两队如果都在小组里拿到第二名，7月3日就可能在德州阿灵顿的32强阶段正面撞上。也正因为这个潜在对位摆在那儿，场外这层紧张感，才更显得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实打实地压在队伍身上。伊朗足协副主席梅迪·穆罕默德·纳比，就是这次被拒签的人之一。按照他的说法，伊朗方面现在还在和国际足联一起推进签证问题的解决。纳比是通过翻译接受ESPN采访的，他讲得很直接：球队现在面对的，不只是球员和主教练，而是整套保障团队，技术人员、管理人员都算在内，大家是一个整体，不是分开的几块。他的话意思很清楚。对一支国家队来说，世界杯前的准备从来不只是训练和战术板上的事，后勤、协调、人员往来这些东西，一旦出问题，影响是会顺着往下传的。伊朗现在就是碰到了这种事，签证迟迟没落定，队伍外部的工作自然也就不会轻松。纳比的态度没有冲，也没有绕，他就是在强调：这件事还在处理，FIFA已经知道了，大家还在继续追。“希望这几天内能解决。”他这么说。这个时间点很关键，因为再往后，球队整个备战节奏就要被进一步压缩了。对伊朗来说，眼下最现实的目标不是去想太远的对手，而是先把能落地的事情一件件办好。签证如果还悬着，人员流转就会受影响，球队的心也很难完全静下来。纳比还特别提到了一点：体育里不该有歧视，所有人都应该被平等对待，希望这件事尽快解决。这个表态其实也能看出伊朗方面的立场——他们不是在夸大矛盾，而是在把问题摆到台面上，让外界明白，签证不是小插曲，它已经实实在在进入了世界杯前的准备流程里。战火打乱备战节奏，伊朗队先把注意力收回到世界杯更麻烦的是，伊朗队这次备战本来就不算顺。自从2月28日以色列和美国对伊朗发动空袭，引发战争之后，伊朗的准备工作就被大幅打断了。后面的连锁反应也很明显：伊朗随后对地区内的美国军事基地，以及巴林、科威特、阿曼、卡塔尔、沙特阿拉伯和阿联酋等国的民用和能源基础设施发起了袭击。局势一乱，球队的正常安排自然很难按原计划推进。国内联赛也因此停摆了一段时间。对国家队来说，这种影响是最直接的：联赛一停，球员状态的延续性就会受影响，整体集结和训练安排也要重新找地方落脚。伊朗队最后被送去邻国土耳其训练，才算把基本备战接上。说白了，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赛前集训，而是在复杂环境里尽量把队伍维持住。这段时间里，伊朗能不能参加世界杯，一度也被外界反复讨论。好在FIFA从始至终都坚持认为，伊朗会参加本届世界杯，而且现在看起来，这个判断大概率是对的。对一支球队来说，能确定自己会出现在赛场上，本身就是一种底线级别的稳定。至少不用一直悬着，这一点很重要。纳比也明确说了，伊朗队现在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回到世界杯上。这个表态很有分量，因为它说明球队尽管经历了外部冲击，但内部的重心没有散。现实当然还是现实，签证问题也还没彻底画上句号，可从球队角度看，能做的就是把能控制的部分先抓住，把训练、沟通和人员安排都稳住，别让场外情况继续拖慢脚步。从球迷的角度看，这种局面确实让人不太轻松。世界杯本来该是各队一起往前冲、把话留到场上的舞台，现在伊朗却得先过场外这一关。可话说回来，真正比赛还没开，事情也还没到最后。伊朗队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外面的杂音压低一点，把队伍的注意力重新拽回来，先盯住眼前这一程。<视频1>纳比：别让外面的事把人带偏纳比的态度很明确：球队不能让球员分心。“我们不允许球员走神，”他说，“他们得盯着比赛，保持专注。”在他看来，职业球员就该这样，训练、作息、计划都得按部就班往前走，不能被场外那些事牵着鼻子跑。这个说法其实很实在，也很符合现在伊朗队的处境。外面风声再大，队里首先要做的还是把自己稳住，把能掌控的部分先抓牢。他接着强调，球员们现在的重心就是训练和备战程序，按球队既定安排一步一步来，不该被外界正在发生的那些事情打乱节奏。说白了，这不是空话，而是球队此刻最需要的基本功。世界杯临近，任何一点分神都有可能把准备工作拖慢，尤其是在本来就不轻松的环境里，球队更得靠纪律和习惯把阵脚立住。塔雷米：我们都在为家人和彼此扛着不过，现实归现实，队内也没人假装一切都没影响。前锋贾汉巴赫什就对 ESPN 说，这场战争让他们想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世界杯上，变得非常困难。他说得很直接：“老实讲，对我们每一个人来说，整个局势都非常艰难。”这不是情绪化的抱怨，而是很真实的处境描述。人只要心里挂着事，就很难百分之百把注意力放在球场上，更何况他们身上还背着国家队的压力。贾汉巴赫什还补了一句，球员们得不停地去确认家人、亲人、以及国内同胞的情况，因为这件事会影响整个团队。这个影响不是抽象的，是真会渗进训练和比赛准备里的。你人在外面踢球，脑子却一直惦记着家里，这种状态谁都明白不容易。他的意思也很清楚：伊朗队现在不是只在准备一届世界杯，而是在一边处理现实冲击，一边努力把队伍的心气维持住。他说，作为“Team Melli”，他们会尽一切努力让自己的人民开心，尤其是在这种局面下。这个说法听起来简单，但分量不轻。国家队和球迷之间，本来就不是纯粹的胜负关系，很多时候更像是一种互相撑着的关系。球队踢好了，国内外支持者能得到一点安慰；球队顶住了，球迷也会觉得这支队伍还在替大家扛着。而接下来，伊朗队还得面对一个很现实的赛程安排：他们有两场小组赛会在洛杉矶地区进行。这个地方恰好住着大约14万伊朗侨民，规模不小。对伊朗队来说，这既是机会，也是压力。机会在于，现场大概率会有熟悉伊朗足球的人声援；压力在于，侨民群体内部的立场并不完全一致，场边的气氛也未必会像主场那样单纯。塔雷米也谈到了这一点。他说，希望那边的社区能给 Team Melli 加油，因为他是在为世界各地的伊朗人踢球。这个表态很能说明问题：对国家队球员来说，他们面对的从来不只是本土球迷。无论人在哪里，只要身份还是伊朗人，很多时候都会把这支队伍看成一种共同的情感出口。尤其在现在这种敏感时刻，这层联系就更显眼了。塔雷米还用英语直接说，当然，有些在伊朗之外、卷进战争背景里的人，可能会反对政府，但大家都是伊朗人。“我们是团结的，我们都在追求和平。”这句话很直白，也很有分量。它没有回避分歧，但把重点放回了更大的共同点上。对一支国家队来说，这种表述并不花哨，却很符合现在的情境：先承认现实，再把能团结的地方尽量团结起来。他随后表示，他相信那些人会到现场支持球队，而球队的任务就是让他们开心，把快乐带给他们。说到底，这就是国家队最朴素的目标之一。比赛之外的纷扰再多，到了场上还是得靠表现说话。对伊朗队来说，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把所有争议都解释清楚，而是先把世界杯这一摊事稳稳接住，让支持他们的人能在球场上看到一点回报。这边的紧张感，还不只停留在签证争议上。伊朗足协周二又表示，国际足联已经撤销了伊朗球迷在球队美国站三场世界杯比赛中的门票分配。球迷配额被撤，矛盾又往前推了一步原本，伊朗支持者能拿到的门票配额是球场容量的8%。这个比例不算小，放在世界杯这种大场面里，已经足够让看台上有一块很明显的“伊朗声音”。现在配额被取消，等于又给本来就绷着的局面添了一层压力。对球队来说，场上要踢球，场外这些变化也会直接影响气氛，尤其是那些准备跟队远征的球迷，感受会更直接。世界杯前的情绪，确实不轻松从签证政策到球迷门票分配，连着几件事摆在一起，外界很难不把它看成一种持续升温的紧张氛围。伊朗队现在面对的，不只是比赛本身，还有这些比赛之外的现实问题。话说回来，到了世界杯这种舞台，球迷能不能顺利进场，往往不只是看手续，也会被更大的国际环境牵着走。对伊朗队而言，这一段备战期，显然不会轻松。了解这套运作逻辑的人告诉 ESPN，问题的根子在于美国对伊朗实施的经济制裁。正因为这些制裁，美国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也就是 OFAC，会阻止美国境内实体去处理涉及伊朗居民的交易。放到世界杯这件事上，受影响的就不只是钱款往来，连球票销售都绕不开这道门槛。具体说，就是伊朗球迷那部分配额门票的出售，也被卡住了。FIFA 现在的方向，是尽量想办法让住在伊朗境外的伊朗球迷，仍然可以从伊朗队的票额里买到票。换句话说，能不能让真正想去看球的人顺利进场，眼下还得看怎么把合规问题处理好。FIFA 方面也给出了表态，称他们正在和伊朗足协密切配合，寻找合规方案，尽量把机会放大，让伊朗支持者能够到场观赛。这话说得比较克制，但意思很清楚：能争取的空间，他们还在争取，事情没到尘埃落定那一步。Iran forward Alireza Jahanbakhsh said the war has made it difficult to focus on football. Photo by Mario Tama/Getty Images签证条件再添变数而更让这事显得紧绷的，是伊朗驻墨西哥大使在周六透露，球队已经接到通知：按照他们的签证条件，球队必须在比赛当天进出美国境内，也就是当天入境、当天离境。这个说法一出来，立刻把外界的担心往上推了一层。毕竟，世界杯小组赛是连着来的，球队的行程安排本来就很关键，一旦出入境条件真的这么严格，操作起来就不只是麻烦两个字能概括的。不过，伊朗足协一位发言人随后对 ESPN 表示，情况并不是这样。也就是说，外界先听到的版本和足协这边掌握的信息不一致，至少从现在看，这项安排并没有被确认成那个最紧的版本。球迷和球队最怕的就是这种来回变动，因为规则只要一天没彻底说清，所有备战节奏都会跟着受影响。球队行程仍按比赛需要推进就目前已经敲定的安排看，伊朗队在首场对新西兰的比赛中，会在6月14日飞抵洛杉矶，比赛结束后第二天再离开。这个节奏说明，球队的实际行程并不是外界担心的那种“打完就必须立刻折返”的极端状态，而是会有一定的停留时间，方便完成比赛相关的准备和恢复。至少从球队运作角度来说，这样的安排还能维持基本的比赛节奏。而且，伊朗队其余小组赛的安排也都已经照着类似模式在做。也就是说，虽然围绕签证、门票和入境政策的争议一直没停，但比赛本身还是得往前走，球队的日程也在按世界杯的实际需要继续推进。只是对于伊朗这支队伍来说，场外这些消息不断冒出来，难免会让备战气氛更沉一点。说到底，世界杯前最怕的不是一场球踢得艰难，而是还没开赛，场外各种程序、政策和沟通就先把情绪顶上来了。伊朗队现在面对的，正是这种局面：比赛要准备，球迷要考虑，手续要协调，任何一个环节出点变化，都会传导到整个团队和支持者身上。到了这种时候，球场里的90分钟反而显得更纯粹，外面的这些弯弯绕绕，才是真正让人心里不太踏实的部分。